往返月球

再也没有

【雷卡】回音

*“只能重复爱的人说的最后三个字。”
*ooc,无逻辑,短,糖。人物崩坏预警。一句话代过安艾注意避雷。
*大卡小雷兄弟,ooc至极,内置年操,19岁雷x28岁卡,有雷狮喊哥哥情节,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注意避雷。
*很可能引起严重不适,很可能引起严重不适,很可能引起严重不适。




又是阴雨连绵。

长时间批改试卷让眼底泛起酸涩跟疲倦,仓促的抬起头在灰蓝色窗帘的缝隙间草草看一眼灰蒙蒙的天。

【“已经是第七天了。”】连续下雨的第七天。坐在隔壁的安前辈今天早早的下班,提着一杯苦瓜味道的奶茶不知道要去送给哪位小姑娘。

哼着歌走过卡米尔的办公桌时笑着提醒他一声注意休息啊,指着厚厚一摞期中试卷。

没办法。卡米尔点了点头。另一位政治老师请了病假,全部试卷都堆积在他桌上。

叹口气起身到走廊里接了杯咖啡。已经快到学校关门的时间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杯里的咖啡冒着寂寞的热气。

再过一会雨会应该会变得很大。

不知道雷狮有没有带伞。

那个张扬恣意的少年总是忘记带伞,却不屑于跟同行的人挤在一把伞下,以至于常常在雨天里全身湿透的回到家。

衣袖跟裤管里不住的往下淌水,卡米尔一边叹着气提醒他下次记得带伞,一边用毛巾揉着带凉意的发丝。

感受冰凉的液体穿过掌心手背。身前坐着乖乖任他“蹂躏”的雷狮咧嘴笑着装作不经意的触碰他的手,显然一个半大的孩子。

免不了会很担心,半夜里迷迷糊糊的惊醒去探他的体温,反复检查没有异常后才会放下心睡去。

雷狮确实是个很让人放心不下的弟弟。张扬的个性让他赢得不少人追崇也让他树敌无数。

卡米尔叹了口气,不知觉杯里的咖啡已经见底了。果然想起雷狮的事情就会让他神游。此时一边的窗户里猛然探进一个靓丽的蝴蝶发卡:“老师你又在想谁呢?!”

…又被学生发现神游了。清了清嗓子,卡米尔这才发现手表上的分针已经过了好几个数字了:“…怎么还不回家?”政治考试砸掉了还是嫌作业太少?

狡黠的小狐狸咬着糖果,盯着卡米尔心里有点发毛。是班上素来有魔女称号的女生。听说她的哥哥是巫师。卡米尔不动声色的微微移开视线,才后知后觉自己是在畏惧被看穿内心。

雨水从屋檐上缓缓滑落的声音格外的响。

大概过了几分钟她才眯着眼睛再开口,具体的时间不知道,只听到教学楼的闭门钟敲响了,“老师想他的时候,”风带着雨灌进来,模糊了周边的咖啡苦味跟试卷上油墨气息。

“——像某位女神啊。”



等车时夜里的冷风含糊着叶子簌簌的响在脚边,
雨才刚停,脚边的水坑里混合着泥巴跟老旧街道的碎砖块。

车到了,卡米尔掏出车票。

夜班车里的人都带着疲倦的神色倚在湿漉漉的窗上,没有神采的眼珠盯着外边不知名的地方。

卡米尔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离目标站还有很远。

熟练的从包里掏出一本小说,借着车里不时闪烁的灯光读下去,左手指腹揉着昨天同一时间折起来的书页。

上课,改作业,监考,想雷狮。平凡无奇的一天,与之前的无数个日夜没有大的区别,除了躺在包里的厚厚一沓等待批改的政治试卷。

【“——像某位女神。”】

卡米尔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往下扫的目光也因此滞凝。莫名的感到不适,在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是心跳的速度在迅速加快。摸摸耳垂很脸颊,也不是平日的温度。

…只是女同学们常有的调侃而已。这一辈孩子长得都快,早熟的女生看人的眼睛像狐狸一样狡黠。此时脑海中飞速闪过雷狮眼角有些上挑的紫色眼睛,少有的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撩动许多人的心弦……

卡米尔掐了掐自己。女生的调侃而已。真的。

他是孤儿,生母早早将他在严冬里抛弃。后来又被来自首都的一位夫妇收养,那时拎着他简单且仅有的行李走入雷家时,坐在树上看他的小男孩就是雷狮。

七年前雷夫妇在交通事故里过世,雷狮的抚养人就成了他。在葬礼上卡米尔想这个关系太过沉重,像枷锁一样把他束缚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家庭里,成为牵制他的某种…契约。

不过也是。十二岁的雷狮站在他身后,卡米尔垂下眼,对着墓碑行了最后一个礼。

这本就不是属于他的家庭,施舍他上大学的权利对他来说已算是奢侈。

说长不长的七年,却足以让雷狮褪去稚嫩长成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少年。从一开始单纯而又霸道的依赖到现在除了逐步加深,逐渐多出来的某些不好言说的感情也无形中沉淀着、成为夺取卡米尔呼吸的东西。

他加重了掐自己的力道。荒谬。

车内发出了尖而短的提醒音,目标站到了。这才从漩涡中仓促脱身而出,匆匆在诗页上折一角表示进度,撑着扶手在摇晃中趔趔趄趄的踱到后车门口。

雨水让车窗玻璃变得模糊,上面一圈圈缓缓滚动的雨滴切割了外面的情景,卡米尔却轻而易举找到了不远处灯下夹着烟的雷狮。

【“他学会抽烟了。”】

这是去年冬天发现的事,雷狮无所谓隐瞒他的不良嗜好,被卡米尔看到时把烟碾灭,坏笑着耸耸肩上前把他圈怀里说晚饭要吃什么——他长高了,高到足够把儿时被虐待造成营养不良的卡米尔圈在怀里,走到街上甚至一时分不出长幼。

大概是卡米尔正式成为首都高中的老师后……不,或许更早几年,雷狮养成了工作日每晚在车站等他回家的习惯。哪怕是暴雨,哪怕忘了带伞,回到家被淋的发抖让卡米尔给他吹头发。

湿漉漉的发丝在毛巾里慢慢被擦干,凉意渗透进皮肤带给卡米尔的却是燥热。作哥哥的总是担心弟弟会发烧,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隐隐期待着什么……

卡米尔感受着心跳的加速。

包里折了角的那页诗,讲的是一对兄妹禁忌的爱恋,折下的那一角他们正背着整个家族在苹果树下接吻。

烟被雷狮踩在脚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脚底消失殆尽。一瞬间许多话涌到嘴边,湿漉漉的头发也好,烟也好,没有带的伞也好,想要逃出瓶口狭窄的瓶子却被恶意打乱的顺序而彼此矛盾相悖、谁也不肯理让谁,却都堵在心口出不来。

什么话都说不出,好似忘记了说话的方法,无从下手。

雷狮没有察觉,他呼吸间带着没散去的烟草味:“你回来了?”

好似瓶口在扩大,顺序很理智迅速归位,忘记的东西自己走了回来。卡米尔张张嘴,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回来了。”

【“老师像某位女神。”她意味深长的笑笑,“想他的时候。”】

想要再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



第二天请了一天的病假。卡米尔把自己锁在卧室里改完了所有卷子,装作喉咙沙哑到什么都说不出话的病人拜托住在隔壁的银发数学老师带到学校。

到底是怎么回事。洗了脸后卡米尔盯着镜子里淌水的脸,水龙头没有关,自来水持续不断的灌出来却没有人使用。过了几分钟,卡米尔有些头疼的把它拧了回去。

无法说话。早上醒来接安迷修电话时发现的。这是昨天从车上下来见到雷狮后出现的症状,想要说话时仿佛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

不。准确的说,是只能重复雷狮说的话的最后三个字。

比如昨天雷狮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他本想回答“改卷子”却稀里糊涂的说出了“晚回来”,让雷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哭笑不得的问他是不是被学生整蛊了。

毕竟卡米尔心不在焉的说错话是极其罕见的。

整蛊……整蛊……卡米尔打算再洗个冷水澡清醒清醒,拧开冷水时回想自己的学生…虽然机灵而又无厘头,但都是些很可爱的孩子,恶作剧经常做却很少会有出格的事发生。

或许是压力过大,或许是源于自己的心理暗示,或许是该请两天假舒缓一下……

第三天,雷狮学校社团组织活动早早的不在家。卡米尔练习了一天发声。没有结果。

第四天选择了去学校,想要靠职业修养的压力来解决问题,却依旧无法开口。

第五天跟第四天一样。下午托朋友给雷狮到了封信,说晚上在学校的教师宿舍过。

第六天晕倒在讲台上。

第七天带着病历去校长办公室延长了假期。



“这位先生是……没办法自己开口说话吗?”医生温文尔雅的记录些什么,“方便说只能重复您身边谁的最后三个字呢?”

卡米尔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来看心理医生。手里的钢笔转了几圈,墨水由重到浅的写下他想说的话:“家弟。”

医生看上去没有太大的意外,他微笑着点头,起身到一边的书柜找东西。五分钟后捧着本书回到原位,他顺着一张浅紫色的标志贴找到了一页。

卡米尔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这是一本神话故事,那一页是在介绍神话中的回音女神。*1

“您的病很大几率就是这个了。”半握拳的手敲打在光滑的办公桌上,不紧不慢,仿佛有大把的时间优雅的等面前的人回复他的话。嘴角慢悠悠勾起来,声音平稳如初。

“您可以选择去法国的南方。我记得那里有相关的疗养院。”

海水蓝的眼眸盯着浅紫色标志贴下短短的那几行字,插图里美丽的女神被扼住了喉咙。



“我大概会辞职。去别的地方。”

雷狮回到家后看到的就是卡米尔贴在墙上的这句话,无名的烦躁跟无力感瞬间刺激了疲劳的神经,那张薄薄的信纸上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他拉回近年来唯一的恐惧里——

他不是懦弱的人,恐惧这种情感在他的内心世界里渺小的根本没有一席之地,这团微弱的力量只在他十八岁成年那天之后才悄然出现。

他害怕卡米尔,这个已故父母留给自己的没血缘关系的哥哥,在完成抚养未成年的弟弟义务后离开首都。

离开他身边。

自那以后他工作日的傍晚开始去车站等卡米尔下班,久而久之比起深入骨髓的习惯,更像是某种动物对领地的巡视。

十二岁,还是个孩子的年纪就没了父母,在险恶狡诈的亲戚注目下走到哥哥身边。七年来影响他们之间感情的事物飞速变化着。

介于兄长跟父母之间的照顾。一日三餐。雨天的提醒。擦头发的毛巾。夜晚贴过来探体温的手背。上下滚动的喉结。海水一样的眼眸。长为少年的生理反应。

无声而危险的超过了兄弟间的关系。

啧了一声撕碎了信纸随意扔到篓子里,甩下单肩包兀自拧开卡米尔的屋门。

占据了房间一半位置的是那几架巨大死板的原木书架,上面堆满了复杂枯燥的学术著作跟一些他难得感兴趣的小说……

但雷狮有的是时间慢慢找。他记得七八岁时看到从医院输完血回来的卡米尔把病历塞在满柜的书里,用一本浅蓝色很厚的书紧紧挨着。

而离卡米尔回来的点还有五十八分钟。



九点……四十二分。车有些堵,比预想的慢了些到家。

雷狮不在车站,现在估计正闷在屋子里因为他早上写好的信纸生闷气。

在气什么呢?卡米尔心不在焉的把小说收好,暗自苦笑,气照顾他多年的哥哥不能给他做饭、抑或是不能在雨天里给他揉湿了的头发?

气他之后不能再做的都是作为一个“哥哥”不能再对他做的事情。他继承雷家夫妇那笔遗产后确实有不少亲戚在背后议论他,那时卡米尔根本不放在心上,此时却起了忌惮。

要是这个“哥哥”的身份做的问心有愧呢?

找出钥匙戳进钥匙孔里,感觉到比室外稍微高一些的风从里面送出来。温暖的。法国南部的春天大概也是这么暖。

可惜的是不知能在那里撑多久。

门开了。

雷狮学校游泳池里独特的消毒水的味儿,来源于安迷修约会失败由他处理掉的半残玫瑰的花香,他满屋子弥漫的油墨跟旧书的味道,仿佛都被卷入了绿野仙踪里那个带走少女的龙卷风里,混杂成一股浓烈的酒香。一口入喉就是醉了,醉里什么都心甘情愿交出来。

“哥哥。”

雷狮逆着光站在他的房间门口——除了卡米尔的房间有光外,其余的地方都浸泡在有咖啡香的黑暗里。光与影勾勒他嘴角有些疲倦的弧度,却掩盖不住那双紫色的眼眸发出的光芒。

自信又无畏,得意,却又隐隐泛着一层层若隐若现的泪光,霓一样小心翼翼附着在周边,好像稍微用力一点,那层薄弱到难以启齿的虹会崩塌。

卡米尔下意识想要开口,到嘴边的话却又统统被黑暗掠夺去了。【不足三个字】。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更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是接下来举起的病历。雷狮居然翻了他的书柜。

他在意识到狂风巨浪里难以维持清醒,羞耻、震惊、无奈的下面,有着喜悦——谨慎隐瞒的如鲠在喉的秘密被揭发的释然。

“它”在逼近。

雷狮一步步走上来。

卡米尔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占据了理智的上方,那只握着钥匙的手反锁上了门,一声轻响后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雷狮又喊了声哥哥。这个让卡米尔此时羞愧的称呼跟身份反反复复折磨他的心脏,却又让他渴望救赎。

姿势错位让卡米尔仓促地看了一眼此时躺在他书桌上的那本浅蓝色的日记。封面是远离首都的一座滨海小镇的风景,海水贪婪的抚摸白色的沙滩。是很久以前雷狮送他的生日礼物。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对他这个弟弟难以吐露的荒谬欲望,如同贪婪的大海借着涨潮吞噬细沙。

他嘴角的弧度变的危险,好眼角莫名的泛红。海盗的本质露了出来,猖狂,无所畏惧,进行一项危险的赌博。

他把他逼进了角落,万恶的身高差开始作祟,整个人被圈起来无处可逃。病历被他展开,上面最新一页写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诊断。

【在没有心意相通前只能重复爱的人所说的最后三个字。没有得到爱人的告白,四个月内会死去。】

“卡米尔,”雷狮压了下来,屋子里的唯一光源也被他遮挡住了,因此他成了卡米尔的光源,“我爱你。”

海盗在赌博。赌注是兄长那一线微弱的生机,首都的阴雨天,葬礼上的誓言,七年,醉意。

喉咙深处仿佛有什么松开了,在理智后一方沦陷,重重城池相继崩塌,沙哑的声音是黎明时倦鸟的鸣叫,也是阳光的回音。

最终落成一声叹息,后边的种种统统被吻给堵上,双臂攀上弟弟的脖颈,只有一句话朦胧里伴着震动荡开来:“我也爱你。”

-完-

*1:希腊神话中的回音女神,赫拉因嫉妒让她失去正常的说话能力,只能重复别人的话的最后三个字。忧郁而死,化为山谷里的回音。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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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卡米尔说的是“我也爱你”而不是重复雷狮的话“我爱你”,说明病好啦可以自己说自己想说的话了,可喜可贺,自我脑补开车车了(????)。语言混乱,剧情老气,设定雷人,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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