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返月球

再也没有

p1到p4是伪四重挡风玻璃,实际上没有车(老实人.jpg)因为那什么词被老福特查水表半个月wk。p5和p6是被屏蔽的不良部分,缩图太恶心分两截。

以下衔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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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嗡鸣和汽车发动的声音,卡米尔从后排冰凉的座椅上爬起来,布满创伤的小手扒住车窗的边缘。

深蓝的颜色透过玻璃变得飘渺空灵,阴霾笼罩的天倒映在眼底,一同的还有飘扬在空中的灵幡。末端沾了还没干的血,随风飘动之际不时在底下的坟头上滴落血花。

前排司机粗糙的指尖燃烧着劣质雪茄,烟味充斥鼻腔,大脑却足够清醒。

到达目的地时浑身被颠簸的酸软疼痛,为了掩盖丑闻,那个怀了孕的卑贱女仆独自一人被送到千里之外的无名村庄。

在九月初的一场暴雨里,她又独自一人难产下一个蓝眼睛的孩子。

司机倚在车门上跟这户人家的大女仆讲着价钱,黄了大半的牙齿间喷出残留的劣质烟味。不想被重提这件事情,请了外地的司机来接这个卑微的私生子。大女仆低着头用余光警惕着附近三三两两走过的村民,低声道谢着。

此时卡米尔刚好把自己落了尘的小箱子从车尾箱搬下来,从车后盖的缝隙里看看肮脏的零钱穿过他们污秽的指尖。

狭窄的房间,老土砖的缝隙里混浊的阳光斜斜的射进来。卡米尔眯着眼睛打量着,但容不得他再细思考,背后的人粗鲁的把自己往前一推,额头磕在旧桌锋利的棱角上,血顺着弧度淌下来。

背后的破木板门被反锁上,嘎啦嘎啦的钥匙响着,沉重的锁撞击着老旧的门板。

几天后门才被正式打开,那个外出回家的家主用看着一个新来的奴仆的眼神打量卡米尔。那时他在吃刚送来的晚饭,冷掉的土豆泥在唇间恶心的他想呕。

那一天卡米尔刚好过完十岁的生日。

不久后卡米尔开始在厨房工作。在锋利的刀锋下,翠绿的蔬菜被切割成细碎的色块,一旁煮开了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升腾而起的热气中,卡米尔清晰地听见路过女仆们谈论的内容。

“我说那个司机怎么回事啊,不是都讲好价钱了吗,怎么还把那个私生子送回来啊…”

“害怕了呗。那种事让我来做我也不敢啊,所以说下回还是找个熟人好了……哈?我才不是什么可怜别人,这种污秽的事才跟他的身份相衬好吗?”

“喂,小声点啦……”

“……”

【窗外千篇一律的树和麻木的灰色的石头被扭曲的卷在一起扔在车后,风从车窗的缝隙中狠狠刮进来,嘲笑司机颤抖的握着方向盘的手,又钻到后排座去窥探倒映在车窗上的、小孩子清秀的面容。】

【孤雁掠过的太阳晕成极深的橙,在云彩飘过时渲染上猩红的颜色。】

【拐向下一个路口时,极冰的物体触碰带了司机柔软的脖颈,在逐渐加深的力度下皮肤表面被切割出血色,映衬着天际的橙红。】

【“拐弯。”】

【大腿的肌肉突然跳了一下。司机下意识的开始咽唾沫,喉结滚动时不可避免的蹭过匕首,更多的血涌了出来,渗透进胸前的衣襟,和浑浊的汗液融为一体。】

【劣质的雪茄掉在地上。】

【车猛的停了下来。太阳穴跳动的厉害,本就因高度紧张而眩晕的大脑被空白侵占,在恐惧席卷之前,他缓缓地、颤抖地撇过头去。】

【从碎了的倒后镜看到的是被破碎的线条切割了的深蓝色的眼眸。】

【“拐弯。”这是第二次。】

卡米尔低下头,把切好的菜倒进煮沸的锅里。看着翠绿在滚烫的沸水里挣扎似的翻滚,摆在一旁的菜刀清晰的一面照着鹰一样的兽瞳。





月亮被蒙上薄纱,寒冷的月光融在迷离的乌云和天际,远处环抱着村落的群山传来晚归猎人养着的狗的吠叫。在更远的地方,夜幕低垂下篝火和烛光闪烁。

墓地里的老树垂下枯老的树枝,不知道多少年前吊在上面的秋千的绳子被磨的发卷。晚风拂过时摇摇晃晃的牵动上头垂死挣扎的树枝。

脚步声逐渐由清晰变得模糊,坚定而平稳,踩在湿滑的泥泞之上没有发抖。暴雨还在虐杀大地的所有生机,来者撑著有了几个补丁的旧伞,豆大的雨点顺着伞骨滑下来,浸湿男孩瘦弱的肩,又使纤长浓密的眼睫越发沉重。

纤瘦的双臂紧紧搂着一本厚书,而露在冷风里的细长的腿满是雨水和泥痕。背后背着的是一把生了锈的铁铲。

在墓地里穿过无数阴森的墓碑,不知名的荒草爬上灰色的碑面,岁月模糊了上面深深刻着的名字。

他踩到积水时不免会滑倒,为了继续走下去不得不不时扶着身边的墓碑,上面长年累月积攒的尘埃被这场暴雨冲的干干净净。

他来到墓地最深处那座断裂了半截的墓碑前。

明明是用最与众不同的、最上等的材料做的墓碑,却被生硬的裂成两半。一半孤零零的竖立在十字架后,一半倒在暴雨所致的水坑里。

碑身上刻着冰冷的单词

Hustler.Ray.

恶徒。雷狮。

十字架深深地插进地面,雨水从十字架身上淌下来,上面镌刻着极深的咒语。

把书小心翼翼地放下,用脱下的外衣把书裹的严严实实,又把那把旧伞撑在一旁。伞骨淌下的水在上衣上留下深色的痕迹。他掏出了背后的铁铲。

开始挖掘。挖出来的泥土和石块堆积在一边,在暴雨的冲刷下深色的肮脏的泥土变成液体流向低处。

直到冷意刺激麻木的神经,铁铲触到坚硬的物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跳下去拨开泥土,深黑色的棺木显露出来。上面雕刻着狰狞可怖的花纹跟骷髅,最大的骷髅头空洞的眼角镶着猩红的宝石,彷佛是下一秒就会流动的血泪。

嘴角飞快的往上一扬。他爬上去拿起那本裹的严严实实的书。

越来越密集的雨水打下来,浸湿泛黄的书页。他把书放在脑下,让冰凉的液体从后颈顺着脊椎,带着仅有的残温流走。

书页间夹着一片碎玻璃,他拿起来照著书上的内容割开手腕,眼睫没有因此有一丝颤动。

血混着雨水淌在深黑的棺木上,但有些被洗刷的沉淀到更下面的泥土。他用力再划开一道口子,更多的血流下来。

直到鲜红在棺木上诡异的流成五角星的图腾。那颗骷髅头眼角的宝石化成液体。

棺盖消失。




湿透了的黑色发丝黏在白的有些病态的脸颊上。瘦,这是雷狮对卡米尔的第一印象。

苦涩浑浊的雨水从卡米尔的耳畔、从汇聚满了雨水的鼻尖处滴下到雷狮的脸上。这种对于人类来讲已经彻骨寒冷的液体对于雷狮而言,还太过于炽热。

趴在他身上的孩子看上去不过十岁多一点,瘦弱的身躯在暴雨里显得格外脆弱。纤弱的双臂却稳稳地撑在雷狮耳边,厚重的睫毛使他眨眼变得困难,但眉宇之间是泠冽。

像是浑身都是棱角的叛逆少年。

脸颊上仅留着的柔软是这个年龄未免会有的婴儿肥,但其他地方甚至可以用嶙峋来形容。在暴雨和周围狰狞的黑暗里,瘦弱的像是湿了羽毛的幼鸟。

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深蓝色的眼眸,经历暴雨,经历尘埃,跟他对视时,能清醒地传递过来那个人坚定的愿望和意志。

卡米尔在喘着气,热气喷在雷狮的眉间。紧接着俯下身去,柔软的脖颈贴在雷狮獠牙边。

小孩未脱稚嫩的嗓音响在耳畔,紧贴着的震动的胸腔给雷狮心脏还在跳动的错觉。

“雷狮。”

“吸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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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根银制十字架深深捅进身体上的各个部位,早已在生物学上宣布死亡的身体不会从伤口里流出血。蜡烛的火光从合不上的眼缝处钻进来折磨恶魔,周围数十个修女齐声朗读圣经。

最后一根十字架刺穿了雷狮的心脏。从那一刻起,他被宣布为没有感情的恶魔。

刀在碑身上刻下一串单词。从此跟死亡为伍,那个不服管教的王族后裔被冠上恶徒之名。

“卡米尔。”失去体温的食指触碰面前处于发情期的omega滚烫的下唇,另一只手紧紧圈着地上脱臼的脚踝。

“你应该很清楚我是谁,”雷狮俯下身在卡米尔耳边呢喃,鲜明的喉结滚动在他的右肩,同时另一只手开始动作,生生把关节扭正。

清脆的骨节转动声响起,抵在上唇的那双手瞬间捂住卡米尔的嘴,涌到舌尖的剧痛被强行压下。转动鸢尾紫色的眸,对上那抹倒映他面容的深蓝。

“被我标记后,只要出现在阳光里,你裸露着的皮肤会逐渐腐烂。”冰凉的手触碰十八岁少年柔软的脸颊,对于恶魔来说那简直是易碎的玻璃。

“你会感到剧痛,从此只能于黑暗为伍。”

每个生命都被承认实实在在滴地存在着、活生生地存在着,但并不意味着众生平等。从同样深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的子宫里诞生,却要承受污秽和与生具来的孤独。

雷狮的指尖移到了卡米尔胸前,感受着那因为发情而有力的跳动。

你卑贱,肮脏,出现在阳光下会玷污天赐的美好。所有人都会离你而去,向着你而来的只会是透着寒光的劍尖。

腳踝処的剧痛已经褪去,但体温还没有停止上升。卡米尔喘着气,在冰冷的墓地里一团团雾消逝在他们唇间。

“大哥,请标记我。”还是记忆里那双纤瘦的手,却十分坚定地搂住雷狮的脖颈,凑到恶魔尖而长的耳边呢喃不时用舌尖舔舐。

【嗤。小屁孩,唤醒我,你就不后悔吗】

【不后悔。】

“然后,请您弄脏我。”




旧教堂的玻璃窗在玛利亚修女朗诵最后一节诗歌时,齐齐破碎。那一瞬间时间被无限拉长,坐在第一排的卡米尔的继母们脸上还带着没收好的嘲弄,第二排献上百合花的孩童们嘴里还嚼着神父发的糖果。他们白白胖胖的手里捏着糖纸跟那些破碎的彩色琉璃一样,一片片折射着黄昏时染成橙红的余晖。

玻璃破碎的声音像是远方送来的猎魔人饲养的鹰的吟唱。朦胧的遥远,随着风的拂面而过,变得尖锐,锋利到在人的耳边划出细痕。直到那些破碎的琉璃掉在沾满了教堂门口洒下的圣水的脚跟边,妇女们的尖叫才涌出来。

上一秒还被神明庇佑的教堂被黑暗侵略。

还有从百叶窗脱落的琉璃在半空中支离破碎,从折射着天际的余晖,到表面被黑暗覆盖。腥风过后,倒映着恶魔紫色的眼眸。

出现在教堂正上方的恶魔。背后张开着巨大的羽翼,一些深黑色的羽毛坠落时,在空中划过弧线,瞬间把修女手中捧着的诗歌划成两半碎纸。

修女瞳孔倒映着的那些纷飞的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对神的虔诚和祈求神明庇佑的祈祷。

同时穿着雪白礼服的卡米尔也一把撕开了蒙面的薄纱,拔出腰间插着的短刀割开了那个所谓家族里“精心安排”的好女婿的喉咙,血喷发出来,溅到卡米尔耳边虚假的百合花。

再睁眼时已经不是被婢女精心打扮蒙上薄纱时的迷茫。眼角眉梢,从瞳孔深入到整个灵魂,是在鲜血里浸泡出来的冷漠。是为了达到目的潜伏数年的幼狼。

回身踢倒点燃了数十支蜡烛的烛台。唯一的光源的逝去更令人们恐慌。为了打开紧闭的门窗指甲在圣母塑像上留下丝丝血痕。

教堂成了杀戮的盛宴。

其中一人瘫倒在地上,颤抖着回头看恶魔逐渐降临的影子。尖叫来不及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它化为模糊的血肉,在圣洁的塑像凝视下迸溅。






马车上载满了一捆捆稻草,上面还有被阳光舔舐过后的余温。夜风从月亮那边送来,在耳边萦绕着低吟,又吹奏起路边滚滚麦浪。风吹的发丝蹭在脸上发痒,少年从书里抬起头挽了挽耳后的碎发。

他左眼的深蓝中泛起紫色的涟漪,像是滚动着的血液,逐渐融进湖泊之中,化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被恶魔标记后,一只眼睛会慢慢变成他的alpha的瞳色。当群山环抱着的湖泊变成夜幕下染了血的鸢尾花时,象征着完全标记。从此一个人类完全属于一个恶魔。

酒精的味道逼近,恶魔慵懒的雄狮似的靠在少年的肩上,两人颜色相近的发丝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目光相接后带来湿漉漉的吻。唇舌相交之际,纤长的睫毛相触。鼻尖碰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两颗不再跳动的心脏也紧紧相贴。

少年腿上未合的书看上去十分古老,有些部分还明显被水浸泡地起了褶皱,像是鱼吐出的浮在水面盈盈幻灭的泡沫。

夜风沙啦沙啦地翻过泛黄的书页。上面用红墨水写下的话语在时光的咀嚼下变得模糊不清。

【把你的鲜血淋在恶魔的棺盖上后,他会从沉睡中脱离出来。】

【从此你作为唤醒恶魔的罪人而活,戴上枷锁和深重的罪孽。你与黑暗为伍。】

【至此,你不能回头。】
end





感谢阅读
以下是碎碎念
对不起!!!!!!
妈耶真的是史上讲的最不清楚的短篇了orz在后面悄悄说一下好了_(´ཀ`」 ∠)_
卡卡是私生子从小就过得很苦,回到所谓的家里也经常受到排挤和欺负,跟人们憎恨和排斥的恶魔也没什么luan不同嘛(。 ́︿ ̀。)很小时就为了有朝一日达到目的所以跟恶魔雷定下契约(真的是屁歪交易了…)
后来家族安排了个大肥仔(啊啊啊让我来啊)娶卡想把家族丑闻彻底抹杀,此时分化成omega的卡被恶魔雷标记了,所以在婚礼上联手揍人。
卡威胁司机那里,就是单纯村很想看小狼狗卡,不要问我哪里来的匕首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老福特放过我,缩图真恶心不然我发长图了emm
最后再来一次,感谢阅读/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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